因此,“熬”是直面问题,我们不是直面惨淡的人生,而是要直面问题,我特别烦那种装孙子的状态。我总在讲,如果有一个问题,去解决它,最坏还剩半个问题,没解决完;如果躲就变成两个问题了。比如说欠钱,如果你躲,他们会说这个孙子跑了,又成两个问题了。
我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熬的,什么问题出现我都迎着上,让它变成半个问题,如果有能力再进一步处理一下,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。这就像爬山,熬过艰难的攀登过程,到山顶一看,天高云淡,神清气爽。你只有经历了前面的过程才能真正体会到后面的愉悦。
另一方面,“熬”强调的是一个时间过程。在《野蛮生长》里我说过,决定伟大的有两个最根本的力量,时间就是其中之一,时间的长短决定着事情或人的价值,决定着能否成为伟大。例如,我端杯子喝水是正常行为,连喝50个小时叫行为艺术,如果我这动作保持5000小时,就成了雕塑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伟大就是靠时间磨出来的。阿拉法特做了45年首领,国家还没有建立,但45年的坚持已经成为一个成就,一个传奇。所以当你要做一件你希望它伟大的事情时,首先要考虑你准备花多少时间。如果是一年,绝对不可能伟大,20年则有机会。这么长时间怎么过?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,肯定要熬。
要想当爷得先当孙子
美丽的蝴蝶被人关注,是因为熬过了黑暗的独处。说伟大是熬过来的,还包括你必须熬过自己不为人重视的阶段。
从中央党校任教开始,到现在做万通公司,我经历了一个很大的变化,由原来把自己当成个东西,变成最后不把自己当个东西。我上学的时候,22岁读硕士,24岁毕业,25岁进机关当讲师,一路都很顺利。那个时候在中央机关虽然是“庙大神小”,但哪怕你是办事员,只要是中央机关的,到地方都会有好多人捧你,感觉像个爷。后来做生意整个倒过来了,即使是再小的客户我们都得好好为人家服务,感觉像孙子。我们一群朋友聚在一块经常开玩笑,我问爷好、爹好还是孙子好,所有人都说爷好,我说爷是从孙子来的,要想当爷得先当孙子。
就拿求人这件事来说,用爷的范儿求人肯定没戏,就得用孙子的卑微。当然,中国的知识分子一般来说对这事特有抵触心理,觉得特别扭,我也是。但我有不一样的观察角度,经常把自己当演员,也当观众,有时候站在观众的角度看就不那么别扭了。求人是非常考验和摧残你自信心的一件事,甚至有时候让你把自尊扔地下,像《手机》那个电影说要把脸扔地下一样。人有三个不舒服的姿势:趴着、蹲着、跪着,这三种姿势都可能会遇到,创业的时候想站着很难,更多的时候是趴着,这是我心态上最大的挑战。现在我有时候说话特别直率,我觉得特别有劲,男人办事要到位,就要干净、利索、爽脆,不要搞得复杂,云里雾里半天不知所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