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“圣人”,这是“法先王”观念的具体体现。中国古人认为在自然,天的一切都是正确的。在人世,先王、圣人是天的代言人,凡是先王、圣人说的,一切都是正确的;凡是先王、圣人做的,一切也都是正确的。所以在中国古代,包括《周易》在内的重要文化现象的创作权都归之于圣人,主要目的就是要提高可信度。
第二,“神道”就是天道,就是天运行的规律,因为天道是看不到,摸不着,神秘的,故曰神道。“以神道”,就是用神道。
用神道的目的是“设教”,设置教化。在天借助神道;在人世借助先王、民心、公德;在个体借助德行约束君王的权利。这就是今天所说的笼子理论,把权利放到笼子里。《周易》的作者已经充分认识到没有约束的权利是制造腐败的温床。
第三,“讽谏”就是像风一样谏说。《毛诗序》解释风雅颂的“风”时说:“风,风也,教也。风以动之,教以化之。……上以风化下,下以风刺上,主文而谲谏,言之者无罪,闻之者足以戒,故曰风。”这话有助于对《周易》政治讽谏方法和目的的理解。
第四,“而天下服矣”是效果,这“天下”当中是包括天子的。《周易》最初主要是“为君子谋,不为小人谋”,那么又可以说,这“天下”主要指的是掌权的“君子”。
《周易》既是宗教信仰的产物,也是政治教化的工具。《周易·文言》说:“夫大人者,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,与鬼神合其吉凶。先天而天弗违,后天而奉天时。天且弗违,而况于人乎?况于鬼神乎?”“天道亏盈而益谦”,故“人道恶盈而好谦”;天道是有诚信的,人也要以诚信为本;大地之德是“直方大”,大人之德也是正直、端方、宏大。
儒家学者对《周易》的道德感悟与解说并不是凭空的。《周易》古经是用占卜的形式,由天道推论人道,儒家学者只是“不占而已矣”(《论语·子路》),在由天道推论人道的论证方法与目的上是一致的,同样是先“格物致知”,了解天道;再由天道推论人道,“诚意、正心、修身”,是提高个人道德修养;然后再由道德修养转化为道德实践,“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,道德实践落实到具体的政治管理中,我们称之为德治观念。
《周易》不但在有关祭祀的卦爻辞中凸显了“德”性价值,在其他卦爻辞中也大量涉及主体修养、道德意识等问题。可以说,在《周易》中,靠反省自我,加强品德修养而转化祸福的观念是十分强烈的。《周易》每一卦阐述不同的情境,我们把每一卦阐述的主题叫卦德,比如《乾》卦说为君自强之道、《坤》卦说为臣顺承之道,等等。